这种不太理智的疯狂上涨，或许在未来会被视为又一轮科技泡沫破裂的前奏。
▲资料图：甲骨文联合创始人拉里·埃里森。图/IC photo
文| 徐立凡
一夜之间，全球首富的宝座险些易主。
据中新社报道，北京时间9月10日晚，随着甲骨文股价一度暴涨超过40%，甲骨文联合创始人拉里·埃里森的财富一度超越马斯克，跃居全球首富。不过到当日收盘，甲骨文股价回吐部分涨幅，马斯克重新夺回全球首富宝座。
与马斯克不同的是，埃里森的钱大多是在短期内挣的。今年以来，埃里森净资产的净增额，就可以排在全球富豪榜的第7位。但事实上，9月9日，甲骨文刚公布了一季度财报，利润增长水平非常一般，仅从财报中的这些数据看，甲骨文的表现显然配不上埃里森财富的增长速度。那么，埃里森是靠什么差点儿掀翻马斯克的？
4550亿美元云订单震惊市场
9月9日，甲骨文公布的第一季度财报显示，公司在报告期间营收149.3亿美元，同比增长12%，低于市场预期的150.3亿美元。其中，云计算收入同比增长28%至71.86亿美元，占总营收的48%；软件收入同比下降1%至57.21亿美元，占总营收的38%；硬件收入增长2%至6.70亿美元；服务收入增长7%至13.49亿美元。
仅靠这些数据，埃里森是无法挑战马斯克的。但甲骨文最新财报有一项指标极其“炸裂”：甲骨文表示，其云服务业务增长远超预期，RPO（客户已签约但还未履行的业务）到8月末达到了4550亿美元，较去年同期增长了3倍。
美国业内人士称，这样的增幅简直“看起来是印刷出了差错”，也极大地刺激了投资者。甲骨文股价在北京时间9月10日晚间最终上涨35.95%，创下了1992年以来最大单日增幅，占甲骨文超过40%股权的埃里森个人财富随之大涨。
这也是埃里森第二次争夺全球首富宝座，2000年，他曾与比尔·盖茨“较量过一番”。比尔·盖茨因将大部分微软股权捐给了其基金会，已退出全球富豪榜前十位行列。如今，埃里森要追赶的是马斯克，而且看上去追赶势头极为强劲。
但冷静下来就可发现，甲骨文市值的暴涨似乎并不坚实。
一场不能太当真的交易
甲骨文财报公布的潜在新收入，主要来自其与OpenAI、xAI、Meta等一系列AI公司签订的大规模云合同，其中绝大部分来自与OpenAI的交易。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。
知情人士称，OpenAI将在5年内购买甲骨文3000亿美元的算力，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云计算合同，也为市场提供了想象空间。
但问题是，到目前为止，OpenAI只是一家初创公司，而且处于亏损状态。OpenAI在6月披露，该公司年收入约100亿美元，而支出超过600亿美元。收入不足支出的五分之一。OpenAI预计，要到2028年才可能扭亏为盈。在这种情况下，OpenAI如何在未来给甲骨文支付那3000亿美元？
▲此前，OpenAI发布其最新人工智能模型GPT-5。图/IC photo
事实上，OpenAI开出的3000亿美元合同，就是甲骨文、软银和OpenAI在特朗普上台后承诺的5000亿美元“星际之门”项目的组成部分。根据承诺，未来5年，OpenAI每年向甲骨文支付600亿美元。
实际上，这个项目建立在这样的假设基础上：即ChatGPT将持续爆炸式增长。但问题是，DeepSeeK等竞品已对ChatGPT构成挑战，且GPT-5的发布并未带来颠覆式的创新。
如今，OpenAI亏损，甲骨文刚裁了1万多人。所以，即使不能说“星际之门”是骗局，对于甲骨文公布的那高达4550亿美元的未履约收入，也不能太当真。
或成AI泡沫破裂前奏
在甲骨文股价疯狂的一夜暴涨后，一些谨慎的业内人士已担心，这种不太理智的疯狂上涨，或许在未来会被视为又一轮科技泡沫破裂的前奏。
别的不说，单说电力供应就是问题。扩大算力要建许多数据中心，据估计，甲骨文要给OpenAI提供3000亿美元的算力，需要4.5千兆瓦的电力容量，大致相当于约400万户家庭的用电量。
现在美国电网没有多余电力满足建立数据中心的要求。或许未来电力将给美国AI泡沫最后一击。
上一次甲骨文单日上涨幅度最大是在1999年，单日涨了31%，当时就是处于互联网泡沫中，甲骨文股价从最低9美元涨到了40美元。但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一度又跌回到9美元。
与风口上的埃里森相比，马斯克在5月离开白宫后低调了许多。他近日就美国国债问题表示：“（美国）政府基本上无可救药。如果AI和机器人不能解决我们的国家债务，我们就完蛋了”。
或许不久之后，马斯克这番话也会被认为是预言。